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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

“习近平边际”与“习近平常态”

■ 面对“新常态”,要冷静理性,不急不躁,顺势而为,保持战略定力,坚持区间调控、定向调控,又坚持底线思维,力求经济保持合理的增长速度,既不过速,也不失速。同时,积极主动,开拓创新,尽力而为,创新宏观调控思路和方式,以改革开路,培育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。
 
最近一段时间,习近平总书记的“经济新常态”成为媒体关注的热点,经济学界也多有论述。尤其是《人民日报》连发三篇评论员文章,为人们清晰描述了“新常态”下中国经济的新特点和新趋势,让这一经济学术语进一步深入人心。各个省份也在学习贯彻,并转化为转型升级工作的重要思路。但在科学认识新常态,积极应对新常态,尽快适应新常态的同时,很多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习近平的另一个新表述,那就是在7月29日就当前经济形势和下半年经济工作召开的党外人士座谈会上,习近平谈到的,中国经济运行正面临着一些困难,特别是出现了一些可能引发经济下行和风险增大的边际变化。为此,习近平指出,必须审时度势,坚持底线思维,做好应对各种新挑战的准备。从一定意义上说,“习近平边际”和“习近平常态”是准确把握当前中国经济脉搏的“任督二脉”。
 
认识新常态的新特征
 
“新常态”反映了中央对当前经济时局理性研判和冷静俯瞰,深刻揭示了中国经济发展阶段的新变化,充分展现了中央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和处变不惊的决策定力。种种信号和变化,表明我国经济发展正迈入新的阶段,出现了趋势性、不可逆的新常态。以中高速、优结构、新动力、多挑战四大特征为主的新常态,正深刻改变中国经济的面貌。

中高速。中国经济高速增长30多年,但随着国民经济总量等基数增大,支撑经济发展的人力资源、自然资源以及制度安排和经济政策等要素正在发生变化,当前正在由高增长阶段转入中高速增长阶段。中国正处于经济增长速度换挡期,经济增速回落、从过去10%左右的高速增长转为7%-8%的中高速增长是新常态的最基本特征。这在世界上仍属于高速增长。

优结构。从结构层面看,新常态下,经济结构正在发生全面变化。产业结构方面,第三产业逐步成为产业主体。2013年,中国第三产业(服务业)增加值占GDP比重达46.1%,首次超过第二产业;今年上半年,这一比例攀升至46.6%。需求结构方面,消费需求逐步成为需求主体。2012年,消费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自2006年以来首次超过投资。从今年上半年数据看,最终消费对GDP增长贡献率达54.4%,投资为48.5%,出口则是负2.9%。

新动力。新常态下,中国经济增长方式逐步由粗放的增长模式向集约的增长模式转变,由工业主导型的经济转向服务业主导型的经济,由传统产业主导型经济转向创新主导型经济,由投资主导型的经济转向消费主导型的经济,这是新常态下中国经济转型的基本内涵和主要特征。

多挑战。新常态下面临新的挑战,一些不确定性风险显性化。楼市风险成为关注的焦点。今年上半年,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6%,销售额下降6.7%,截至7月底,46个限购城市中已有超过半数城市放松限购,对比过去房价“越调越涨”的火热情形,当下楼市确实有点冷。同时,地方债风险、金融风险等潜在风险渐渐浮出水面。这些风险因素相互关联,有时一个点的爆发也可能引起连锁反应。 

警惕边际变化五大新风险

继新常态的表述之后,习近平总书记7月29日在党外人士座谈会上提出,“我国经济运行正面临着一些困难,特别是出现了一些可能引发经济下行和风险增大的边际变化。”“边际变化”,成为继“新常态”之后又一个关键词,它与“新常态”紧密相关,进一步拓宽了新常态的外延,深化了新常态的内涵。“边际变化”概念的提出,表明中央对新常态下更加重视防风险,防止经济的大起大落和经济增长失速问题的重视。就当前来说,边际变化中最主要的就是要防止局部风险演化为系统性危机,防止金融风险、房地产、产能过剩、官员腐败等矛盾和问题彼此交织、相互传导,随时做好处置不当可能带来连锁反应的准备。

金融风险聚集最令人担忧。继2013年6月和12月的两次“钱荒”后,今年的金融风险更呈现出“点多面广、相互交织、互相传导”的特征,主要表现为:局部地区的地方政府性债务偿还面临巨大压力,2014年我国到期需偿还的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债务占债务总余额的21.89%,是偿债压力最重的一年;影子银行运作不规范、缺乏透明度给金融体系平稳运行带来巨大的潜在风险,等等。目前,已有媒体报道,广西、广东、山东等地方政府因市政和基础设施建设举债,但因财力困难等原因拖欠施工方债务,出现“官赖”现象,危及经济社会稳定。

房地产软着陆是当前最大的挑战。房地产投资在整个固定资产投资中占据了25%的比重,如果继续快速下滑,可能会拖累中国的投资和经济增速,将给经济增长带来不确定性。上半年,随着中国经济进入“新常态”,房地产市场也呈现出交易量下跌、价格调整幅度加大等“新常态”特征。房地产面临市场“拐点”,今年上半年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速比去年同期回落6.2个百分点,房企投资意愿大大下降。但房地产并没有到崩盘的地步,目前也面临“三期叠加”,即增速的换挡期、结构的调整期和政策的完善期。

产能过剩依然困扰经济。连续29个月同比下滑的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(PPI)和多行业出厂价格的持续环比下降表明,产能过剩问题尚未解决,值得警惕。尤其是在中国经济增速从高速转向中高速的换挡过程中,产能过剩呈现出行业面广、绝对过剩程度高等特点,尤其是新兴行业的过剩,已成为经济的重要风险点。

正视腐败胶着期“老虎”反扑的风险。十八大以来,反腐被提上前所未有的政治高度,反腐态度之坚、力度之大、范围之广、措施之实、效果之显,有目共睹。尤其是周永康被立案调查,打破了“刑不上常委”的惯例,但也不能对腐败分子和腐败势力掉以轻心,防止“大老虎联合反扑”。反腐未有穷期,除虎不尽,必养痈遗患。新常态下的反腐斗争必须从法治入手,“伏虎”的根本在于建立法治国家。与此同时,要积极化解强力反腐下对基层干部心理的冲击,构建良好的政治生态,防止“不吃、不喝、不拿”之后,也“不干”了,以及“怕担当、怕矛盾、怕认真”的“三怕”现象蔓延。

防止不改革及改革失败的风险。深化改革不是锦上添花,而是要敢于打破常规、动真碰硬;改革也不是请客吃饭,而是要敢动奶酪、敢碰问题。目前,最大的风险不是来自改革,而是因为不改革。如墨守成规、不思改革;自我满足、不愿改革;消极畏难,回避改革;只说不做,空喊改革;盲动蛮干,不会改革等。面对改革中存在的“等”、“怕”、“躲”的现象,面对“躲不开、绕不过”的体制机制障碍,要真正拿得出改革的担当。同时,对于目前已经推开的一些公众比较敏感的改革,如公车改革等,也要制定更为科学的实施方案,防止改革操作过程中的失误导致改革失败的风险。 

边际变化呼唤三大边际新思维

新常态下,风险看似重重,却不必谈之色变。新常态,有风险,能应对。以目前确定的战略和所拥有的政策储备,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风险有招数、有底气。当然,风险虽不足惧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适应新常态,要有边际新思维,在稳增长、调结构中寻找发展平衡点、选准改革突破口、牢牢把握主动权,实现“新常态”下长期持续稳定的经济增长。

边际共识:在稳增长中换挡升级。对新常态下的边际变化要形成足够的共识,既一如既往“稳增长”,又心平气和“看换挡”;既尊重客观规律,也善于因地制宜;既珍惜以往经验,又主动研究新问题,真正做到“要发展”的自觉和“善发展”的全面提升。注重利用“倒逼机制”化挑战为机遇,既要用好“市场倒逼机制”,促进企业调整结构、加大研发投入、采用新技术、强化管理,让企业和企业家都能更好地适应市场的变化,又要用好“问题倒逼机制”,聚焦突出问题,改革长期形成的不合理、不适应新形势的体制机制,加快转型升级和经济结构、产业结构调整。

边际平衡:在调控创新中提质增效。新常态下,在宏观调控上既坚持底线思维,保持“忧患心”,又坚持战略思维,彻底摆脱“速度情结”“换挡焦虑”,保持“平常心”。密切跟踪经济形势变化,及时跟进中央预调微调政策,把握好经济运行的上下限,积极做好“十二五”收官和“十三五”谋划工作。同时,以提质增效为中心,以培育内生发展动力为主攻方向,把迈向中高端发展水平作为根本目标,积极构建具有特色的现代产业体系。

边际动力:在创新驱动中走在前头。新常态下,经济发展的最持久动力就是创新,实施创新驱动战略,将科技创新和制度创新有机结合起来,以改革释放创新活力、以创新驱动转型发展。要自觉担当起创新驱动发展的重大使命,着力深化科技体制改革,破除体制机制障碍;切实增强自主创新能力,强化创新驱动源头供给;加强创新型人才队伍建设,让一切创新的智慧充分迸发,营造开放协同高效的创新生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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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建忠 武建忠

《领导决策信息》周刊总编辑,北京国际城市发展研究院副院长,首都科学决策研究会副会长。著有《决策方法》一书。在国内首创政务舆情监测系统,倡导并构建“中国领导决策信息系统”,将战略研究和信息传播相结合并纳入标准化、规范化的全新体系,开创了决策信息和智力支持系统建设的崭新模式。编著有《新改革经济学》《社会管理蓝皮书》《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领导干部读本》等,主编出版《中国国情报告》、《中国国策报告》、《中国国力报告》等专著50多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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